佐鸣 笼中鸟

地底深处弥漫着潮湿的石质冷意与微弱的烛火焦香。鸣人试着动了动僵硬的手腕，特制的查克拉抑制金属链随之撞击出刺耳的脆响，在幽闭的石室里激起空洞回音。 失去九尾查克拉的身体比想象中更为沉重，那些曾经足以撕裂夜幕的耀眼光芒，如今被密密麻麻的咒印封死在经络最深处。鸣人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脚步平稳、冷酷，带着无可撼动的掌控感，每一步都踏在死寂的神经末梢上。 厚重的铁门被无声推开，宇智波佐助逆光站立。 黑色的长袍下摆掠过积尘的石阶，带来一丝属于外界的微风。鸣人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到流动的空气了。佐助停在几步之外，右眼的永恒万花筒与左眼的六勾玉轮回眼在昏暗中交织出诡异的幽光，目光像冰冷的丝线，从鸣人凌乱的金发寸寸游移到被束缚的四肢。

“该进食了，鸣人。”佐助的声音平静无澜，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他走近床榻，单膝半跪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鸣人的下颌，强迫对方抬起头来。 鸣人被迫睁开湛蓝的眼眸。那双曾经比烈日还要夺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长久不见天日的疲惫薄雾，但在看清佐助面容的瞬间，瞳孔深处依旧迸发出滚烫的怒意。“佐助……这就是你所谓的建立新秩序？把我锁在这里，就是你所谓的斩断过去？” 佐助的手指收紧了些许，冰凉的指腹摩挲着鸣人脸颊上淡淡的狐痕，动作甚至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温存。“外面的世界太吵了，鸣人。大名、忍者、纷争，他们贪婪地向你索取光亮，而你总是毫无防备地将自己奉献出去。现在的世界只需要一个唯一的秩序，而你，只需要留在这里看着我。” 曾经在苍穹之上肆意振翅的太阳，终于被拖入了专属于他的深渊。佐助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鸣人颤抖的眼睑。他曾无数次看着这个金发笨蛋奔向人群、拥抱世界，将所有人笼罩在温暖之下，却唯独将他抛在阴暗的边界。而现在，局势彻底逆转了。这具身体、这抹金黄、还有那双眼眸中所倒映的一切，都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一人。

鸣人剧烈地挣扎起来，沉重的锁链深深勒进皮肉，在苍白的皮肤上磨出刺目的血痕。“我不是你的战利品！哪怕你用咒印锁住我的手脚，我也绝不可能向这种扭曲的梦境低头！” “你不需要低头，鸣人。”佐助反手扣住鸣人挣扎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他压回石床深处。轮回眼的瞳力泛起无形波澜，将鸣人残存的反抗力道一点点绞碎。佐助俯视着身下喘息的金发青年，眼中闪烁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这里是隔绝天日的囚笼，是专为神明打造的金丝雀之所。他亲手折断了鸣人伸向广阔苍穹的翅膀，剥夺了风与云的陪伴。即便鸣人眼中的炽热最终只剩下对他的仇恨与抗拒，他也绝不会松开半分。 只要被关在笼子里，这只鸟就永远无法飞向任何人。